第(1/3)节     第二章回到（1）

    很多事情，痛久了，就麻痺了；哭久了，就忘记伤痛了。

    我的十六岁，是一场无声的痛，只要回忆一出现，疤痕就开始无声作痛。

    「阿阿阿阿阿啊！！！！！」

    我被摔倒在身上，膝盖上多出了一道血痕，鲜红色的血无声的淌出。

    我并不会觉得很痛，也没有哭，反正习以为常了，比起那些一点点小伤就痛就哇哇哭叫的人好太多了，我觉得，我应该比他们更坚强一些。

    这早就习以为常了，我知道。

    如果说有人问我我在我家的地位是什幺，我想我应该是我们家的挡箭牌吧，说难听一点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爸爸的病又发作了，是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。

    医生说，他得的是重度忧郁症，就是忧郁症里最严重的那一种，会丧失工作、睡眠、学习的一种病。

    还记得将爸爸送到医院时，那时候我大概才八岁，

    医生曾叮咛过我们：「必须常常给患者鼓励，让他有多一点的信心，重拾对自己的期待，病才会有好转的现象。」并给了几瓶的药丸，发作的时候就吃几粒。

    但然而事实并非那幺简单，他发作的时候是会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，根本不会好好的吃药，里长和邻居甚至致好几次劝我们赶快搬家，但都被我妈千拜託万拜託、千道歉万道歉给挡下来，但我们家也引来许多邻居的侧目。

    我们家的人，当然变成了受害者。

    「不要再打了好不好，我拜託你赶快住手好不好？」妈妈跪在爸爸的旁边，无助的哭泣请求着他。

    「少在那边假惺惺了。」爸爸厌恶的把妈妈一脚踢开，摔在一旁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场面就好像巨人要毁灭世界一样，任凭人们惊慌、恐惧、哭泣，好像全都视而不见似的，就只想将世界弄得人仰马翻才歇手。

    膝盖的血还再流，但我却毫无畏惧的朝爸爸的面前走去。

    「够了吧。」

    我目光如炬的看着他，抓住他正要摔椅子的手。

    「少管我！！」他我一把挥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力气很大，我知道我并不可能阻止一切，想要让他歇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，但是我知道，我必须保护我的妈妈，纵使我遍体麟伤，我都要保护我的妈妈毫髮无伤。

    自从爸爸得病之后，家里的经济只剩下妈妈在支撑、都是靠她一手撑起这个家的，不能让她再受伤了，这辈子，她伤得够多了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再朝他走向，我必须试图阻止这一切，我知道我的嘴角渗出了血，有一点儿痛，但我知道，那是我的心在哭泣的痛。

    「别再闹了好吗？」

    我握紧拳头，握紧所有的酸楚，我站在他的面前，镇静的说。

    下场是他打了我把巴掌，然后又把我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就这样来回一次又一次，直到他缓和情绪吃了药为止。

    「伊娃，你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等妈妈将爸爸缠扶着回到他的房间后，她问。

    「我没事。」我疲惫的回答，抚了抚我手上的瘀青。其实我知道我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，但我只是不想让妈妈为我担心。

    「别装了。」妈妈摇摇头，从电视机下方的柜子里取出医药箱。

    我乖乖的把脚放在她的膝盖上，让她帮我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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